“再然后……就该法术了……”
“嗯嗯!”
看着小姑娘闪闪发光的双眼,怀特哑然失笑。
“就知道你最感兴趣的会是这个。凡人总是把魔法看得太过神秘,将施法者想象得无所不能。其实,一切不过是知识的累积。如果你真感兴趣,以后我给罗曼授课时,不妨一起来听。但实际上,你并不需要这些知识,你只要知道法术该如何使用就好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……?”
“你们职业不同,路子自然不同。”
怀特继续道。
“施法者共分奥法、信仰、血脉三系,也就是凡人口中的法师、牧师与术士。”
“小罗曼就职的是法师学徒,以后自然是法师啰。那我……是牧师加术士?”
怀特点了点头。
“先从法师说起吧。奥法系施法者的力量源自知识,这些勤恳的学者醉心于万事与万物间的联系,热衷于探究它们背后的原理。他们追求的是世界的根源与至高无上的真理。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,先贤们披棘而行,用他们获得的知识,缔造了无数凡夫俗子眼中的神秘。
牧师的力量则源自他们的信仰对象。信仰系虽被列入施法者,却与奥法系全然不同。牧师施放的神术,不需要像法师那样事先做大量的积累。他们不必理解神术背后的原理,不必准备施法所用的材料,不必研究记忆那些繁复难明的法术模型。神术一旦获得,就能运用自如。这些你应该清楚的吧?”
安拉贝尔点了点头。
“这么说来,神术确实很方便呢。”
“方便,而且快捷。”怀特也点头道,“同法术相比,神术的修行可谓一片坦途。过去曾有不少尚未成年,就步入黄金的圣子与圣女,却从未出现过这个年纪的大法师。
不过,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。捷径虽然是捷径,但归根结底,牧师获得的力量不属于自己,他们只是借用了信仰对象的威能。一旦违背信仰或失去信仰对象,即便传奇强者也会重归凡俗。”
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。这个道理,安拉贝尔自然明白。受到圣光的启示前,她一直是把神术当工具用的。按照怀特的说法,如果想学法术,首先要掌握的不是工具的使用方法,而是制造方法。其难度间的差距,自不可以道里计。就像她的剑术在拓荒村里虽算顶尖,却不可能像老徳勒一样将一块生铁敲打成长剑。更别说采矿、冶铁这些更基础的手艺了。
“那……术士呢?”
“术士啊……”
怀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术士是所有施法者中最古老的一支,甚至可说是施法者这一体系的起源。
那个时代,施法者被统称为巫师。这些巫师,这些上古时代的施法者,他们的强大远超凡人想象。可事实上,这些巫师对真理的奥秘却所知甚少。
佛瑞恩世界上的生命起源于魔力,起源于世界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。那是一个古老的战场遗迹,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生物在那里厮杀了连时间都无法计量的岁月。它们的尸骸相互堆叠、融合,最终汇聚成了最原始的魔力。
而这些巫师,便是诞生自大漩涡的第一代子民,黄金的族裔。他们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,而是狂暴奔涌的原始魔力。魔法对他们而言,并非知识的累积,而不过是本能与天赋。就像巨龙喷吐龙息,骏鹰控风而行,利维坦的子孙裹携着浪潮涌向大陆。
这些力量源自血脉的巫师,便是术士的前身,也是当时施法者中的主流。可这一体系终究是没落了。其中的原因多种多样,一时难以说清,但最主要的还是血脉自身的脆弱。
那是一个无比黑暗的年代。为了寻求更强大的力量,这些巫师做了许多在现在看来,堪称禁忌与邪恶的实验。
他们相互屠杀、掳掠,期望以移植、交合等手段,夺取异种族的血脉强化自身。由于缺乏系统的理论支持,这种尝试大都毫无结果,不过是用人命去堆一个渺茫到不值一提的概率。
这之后,他们又将屠刀对准了同族。他们期望能纯化自身的血脉,以求一种决定性的突破。这种尝试同样失败了。随着繁衍生息,血脉的稀薄与劣化几乎无可逆转。那就像太阳东升西落,冥河流转不息,魔力的散失原理同样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律之一。黄金的族裔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消耗中,迎来了余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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