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从圣井中爬出来天色已暗,保罗和周海已经不见了踪影,胖子骂了一声两个不靠谱的混蛋,嘟囔着先下了山,不过还没走近西顿族的村落,漫天的火焰却映红了我们所有人的脸。
眼前的这一切宛如末日景象,整个西顿族的村庄几乎全部陷入了火海之中,木材爆裂的声音不时传来。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尸体烧焦的味道,即便隔着老远,焦臭味仍扑鼻而来。
文凯很害怕,问道:“是不是出事儿了?”
胖子呵了一声:“你眼瞎啊?肯定是出事了,自己会变成这样么?”
夜色中,除了熊熊的烈焰和风声之外,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,好像是所有人都死光了。朴恩妍和美惠子她们那几个女人难道也没能幸免?
我的心里一阵焦躁,刚从白色之城里死里逃生,没想到回来之后却遇到了这样的变故。
“保罗,文凯,你们陪着叶柔先守在这里。我和胖子去看看。”我抄起了沙鹰,让胖子将水晶头骨交给叶柔,嘱咐叶柔和保罗他们注意安全。
“一定要回来啊!”叶柔抱住了我的胳膊,泪眼婆娑。“我承受不了再失去亲人的痛苦。”
我心里一阵暖流涌动,抚摸着叶柔紧致的脸庞,笑道:“放心,以前死不了,现在也没有那么容易死。”
挥别了叶柔,我和胖子弯腰潜伏靠近在村落外,拿出狙击步枪,在光学瞄准镜中,已经是一片狼藉火光通天的村落里全都进入了视线中。
村落里几乎每一处房屋都在燃烧,偶尔一处燃烧的房屋倒塌却只激发出了更猛烈的火焰,完全看不到一个人,好像西顿族人和朴恩雅她们全部消失了一般。
胖子说:“有些反常啊,难道巴辛大长老他们突然离开了村庄,然后将这些付之一炬?”
我摇了摇头,说道:“村落里一些残留的生活用品还在,不像是突然匆忙离开的样子。更何况,就算他们真的突然迁徙,为什么要烧掉自己的房子。”
“别瞎猜了,走近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?”
我示意胖子不用着急,长久积累的经验以及不时传来的尸体焦臭味告诉我。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
在光学瞄准镜中观察了近一个小时,待烈焰小了些,我和胖子才缓慢靠近,热浪扑面而来。当初还算熟悉的一切,如今皆成了废墟。
不少残破的房屋里躺着已经被烧成焦炭的黑色尸体,我和胖子走到了一块空地旁,就是当初被顿巴族长吊起来差点生生煮了的千年古树前的空地,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眼前的一起还是让我胸口烦闷欲呕。
遍地的尸体,满眼的血色!
古树旁的空地上堆满了尸体,其中不乏一些老人和小孩以及妇女的身体,姿势各异,面目狰狞,显示着他们死前遭遇了巨大的痛苦。在足足有两三米高的尸山旁,顿巴族长被人斩掉了四肢。挖去了双眼,尸体泡在大缸之中,猩红一片。
巴辛族长则被吊在了树枝上,干瘦的尸体上同样是伤痕累累,希兰大祭司被直接斩首,头颅和躯体分离,死不瞑目的双眼似乎在诉说着不久之前的那场人间惨剧。
“这么多人突然之间被杀了,到底是谁干的?”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。
我阴沉着脸,没有在尸堆中看到朴恩雅她们的尸体,事实上,大部分的尸体上都没有外在的伤痕。但是他们死状极为惨烈,显然死前经历了无尽的痛苦,只有少部分的尸体上有明显的刀伤和枪伤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“不好。胖子,快走!”
“咋了?风紧要扯呼?”胖子正帮我警戒四周,听到我的提醒后,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骂道:“日他仙人板板,这里就一点不好,蚊子咬起人来还真疼不对这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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